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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紧张地数着拍子，手臂因为僵硬而有些发酸。
就在他一个转身险些出错时，顾清寒搭在他肩上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用力，带着他自然地旋转了半圈，巧妙地化解了他的窘迫。
“放松。”
她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极轻地响起，如同羽毛拂过。
林小满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里，此刻似乎融化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无奈和……纵容？
被她这么一引导，林小满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他不再刻意去追求标准的舞步，而是开始试着去感受她的引领，去配合她的节奏。
两人在舞池中缓缓旋转。
他笨拙而认真，她优雅而从容。
他偶尔还是会有些小小的失误，但她总能不着痕迹地帮他弥补。
他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旋转间，顾清寒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掠过他紧张抿起的唇，最后落在他清澈见底、映着灯光和她影子的眼睛里。
不知何时，她一首清冷的面容上，那如同万年冰封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转瞬即逝，如同冰雪初融时，阳光在冰面上折射出的第一道虹彩，短暂却惊艳至极！
一首偷偷关注着他们的几位宾客恰好捕捉到了这昙花一现的笑容，瞬间都看得有些失神。
林小满更是看得呆了，脚下差点又是一个趔趄，幸好被顾清寒稳稳扶住。
他傻傻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
冰山……笑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确信自己看到了！
顾清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迅速收敛了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耳根处，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的、在迷离灯光下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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