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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液疯狂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四肢冰凉。
耳边只剩下尖锐持久的嗡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秦木苒的每一句质问，都精准戳中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慌与自我怀疑——关于独立、关于能力、关于她能否真正给予顾清秋一个无忧的未来、关于她所拥有的“一切”
是否真的属于她自己。
她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从反驳。
这一战……
她溃不成军。
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菜肴早已凉透，香气散尽，只余下冰冷的油腻和尴尬。
秦菲僵坐在两人中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唇枪舌剑，几次想开口打圆场，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话。
这……不是说来请教、认识一下的饭局吗？怎么变成江瑾之对小姑的兴师问罪了？而且现在……完全是小姑压着江瑾之疯狂输出啊。
她看看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江瑾之，又看看气场全开、掌控全局的小姑，脑子彻底乱了。
顾清秋？小姑？瑾之？私心？
所以她们三个人的关系？
啊？？？
最终是秦木苒打破了沉默。
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拭手，仿佛刚才的激烈对峙从未发生。
看向江瑾之，语气恢复惯常平和，甚至带着长辈式的宽容：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瑾之，今天谢谢你带来顾学妹的消息。
也麻烦你把我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她——星锐科技的大门，始终为真正的人才敞开。
她若愿意，薪资和发展空间，绝不会让她失望。”
“另外呢，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好，就应该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而不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替她做决定。
你觉得呢？”
说完，她从容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到包厢门口，她停下，对还在懵圈的秦菲招了招手。
秦菲连忙凑近。
秦木苒附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傻菲菲，你这闺蜜，对那个顾清秋……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你可长点心吧。”
她拍了拍秦菲的肩膀，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拉开门。
高跟鞋声从容远去。
包厢里，只剩下僵立原地、仿佛被抽空灵魂的江瑾之，和一脸震撼、消化着惊涛骇浪的秦菲。
冰冷的空气，残羹的味道，还有那无声弥漫的溃败感，将江瑾之整个人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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