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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彻底合拢后，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又持续了几秒，才被秦菲一声夸张的抽气打破。
“我……去……”
她看着江瑾之紧绷的脸，又扭头看看紧闭的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疯狂回放刚才的每一句对话，以及小姑最后那句低语。
同性恋？江瑾之跟顾清秋？
秦菲不是没察觉过异样。
瑾之对顾清秋那种超乎寻常的在意、维护，甚至依赖，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闺蜜的范畴。
只是她一直没敢，或者说没愿意往那方面深想。
毕竟……瑾之的情况就摆在那里。
她们这个圈子里，不是没有玩得开的。
她小姑秦木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事业有成，早早出柜，家里上头有哥哥们顶着传宗接代的重任，对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别闹得太过难堪，影响家族声誉。
可江瑾之不一样。
她是江振庭和沈钰的独生女，是江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是被精心呵护、寄予厚望的明珠。
沈阿姨对瑾之的掌控和期许，秦菲从小看到大。
那样一个优雅到骨子里、将家族颜面和社会评价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母亲，能接受自己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会被视为家门不幸！
而瑾之自己……秦菲太了解她了，死牛脾气。
不然也不会放着家里安排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学那累死人的医。
这事儿要是捅开，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她想劝两句，可看看身边失魂落魄的江瑾之——魂儿好像都被小姑最后那几句话抽走了，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凌迟，道心破碎、摇摇欲坠。
这状态，显然什么话都灌不进去了。
秦菲心里叹了口气，压下满腹的震惊和担忧，打起精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瑾之：“喂，别想了！
别把我小姑那些话当真，她那人就那样，恶趣味，有时候故意气人找乐子。
我小时候就因为没分清辈分，喊了她一声姐姐，被她教育得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把她的话放心上，你会被气出内伤。”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搅动这凝滞的空气。
江瑾之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秦菲没再多言，默默叫了代驾，先送江瑾之回江宅。
一路上，江瑾之靠着车窗，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脆弱。
秦菲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坎，只能靠她自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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