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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和拉斯柯拉尼可夫、卡拉玛佐夫兄弟一同走过一段漫长的精神之路,但当时已经把我搞得心力交瘁。
我的双脚一想到这两块领地就战栗,我的心一看到那两座炼狱就想逃遁,我的眼睛一闻到那股俄罗斯的忧郁就惊悸。
对他们我已无话可说。
可我刚读过《白痴》。
仗着一丝余勇,借作者热情射向我的一束微弱的红光,我战战兢兢怀着几分渺茫的希望,仰望凭这样的美足以颠倒乾坤的“罪孽深重的女人”
——娜斯塔霞·菲立波夫娜,颤抖着我充满热情的手,想摸一摸这位“女罪人”
的裙角,去领略一下这位温柔的、堕落的、高贵的、卑贱的、可怜的、可敬的、让你诅咒的、让你神魂颠倒的、谜一样女人的芳馨。
那个故事确实有些简单。
如果抛开环境和主人公生活的那个社会圈子的描写,那就更简单。
尽管这些描写的价值和独特性也再三让我玩味,但我还是忍痛把它们割舍了。
这些都留给众多的文艺批评家们去认真作理性的、严谨的分析吧。
我只想说说我认识这几个人物时,纯属直感的欣喜。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故事总是这么简单。
《白夜》写了四个夜晚和一个早晨发生的一个非常伤感的感情故事。
《罪与罚》写了大学生拉斯柯拉尼可夫杀了人,自首后去服苦役。
《白痴》当然不会例外。
一个叫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梅诗金的公爵,患有癫痫症,为了接受一笔遗产,他从瑞士回到了彼得堡,路上碰到一个富裕地主巴菲里昂·罗果仁。
他俩都卷入了同娜斯塔霞的感情纠葛。
最后,娜斯塔霞从同梅诗金公爵举行的婚礼上逃到罗果仁处。
罗果仁把她杀死了。
公爵复又变成一个白痴,罗果仁去了西伯利亚。
这种故事,任何一个三流作家都可以在一天之内编他十个二十个。
但同是文豪,也同样爬不上属于陀思耶夫斯基这座高峰。
世界上曾经有过四百部《奥赛罗》,但留下来的只有莎士比亚的那一个。
故事,就好比一个花架,搭起来并不需要天才的创造,而摆开花架上的花,确实需要匠心。
以前的《奥赛罗》只注意了事件,莎士比亚却从这事件中发现了那种伟大的、让你再三战栗的情欲。
我们在赞赏这种高贵的单纯之余,又不能不惊叹作者在摆花时所表现出的冷静和冷峻。
陀思妥耶夫斯基更喜欢对人的灵魂作全面的拷问。
因此,他的每束花都色彩斑斓。
他在从容不迫中,把人物引导到炼狱之中去了。
罗果仁仅仅是个情种。
他为了见娜斯塔霞,背着父亲,用了上万法郎,买了一副钻石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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