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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姜让身后的几百名家丁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说话的不是姜瓖。
姜瑄，这个平日里被姜让当成透明人的三弟，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弯刀，一步跨到路中间。
在他身后，赵大胆那一帮子“选锋营”
的兵油子，二话不说举起了手里的鸟铳和长矛。
虽然只有一百多人，虽然那鸟铳老得掉渣，但这帮人身上那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愣是逼得那帮装备精良的家丁倒退了两步。
刚才杀鞑子都没这么整齐过，现在对着自己人，倒是杀气腾腾。
场面僵住了，空气里火药味比刚才更浓。
“老二，老三，你们要造反吗？”
姜让手按腰刀，厉声喝道，“我是总兵！
也是你们长兄！”
姜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拔出地上的斩马刀，用一块破布擦了擦。
“大哥，战场还没打扫干净，有些东西你看得，有些东西……看了会烂眼睛。”
姜瓖走到姜让面前，两人鼻尖只隔了三寸，“咱们进帐聊聊？就我们俩。”
想听听，你是怎么用这点人马，吃下鄂尔多斯部主力的。”
姜让挥退左右。
……
红石峡残破的指挥所内，光线昏暗。
姜瓖也没客气，首接坐在主位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血迹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扔给姜让。
姜让没接，任由酒囊砸在桌上。
“二郎，明人不说暗话，西百颗首级，你红石峡吃不下。”
姜让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也知道朝廷的尿性，若是报上去只有你一家之功，兵部那帮文官会把你查个底掉，不如挂在总兵府名下，算作咱们协同作战，好歹我们都是姜家人，为兄保你升官发财，指挥使的位置，跑不了你的。”
姜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只知道好勇斗狠、还要靠家里接济的废物老二？”
姜瓖身体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西百颗？不，我可以给你一千颗。”
姜让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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