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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秦锡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眉眼沉郁,一步步稳稳朝着坐在地上的商捷珩走近。
昏暗安静的水洞之内,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我费尽所有心思,赌上一切,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秦锡在他身前站定,俯身凑近,眼底翻涌着复杂又浓烈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控:“你就这么不听话,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死一次是吗?”
下一瞬,他抬起手直接攥住了商捷珩湿透冰凉的衣领,力道很紧。
“你在干嘛……”
商捷珩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反手扣住秦锡的手腕,用力抵住他的动作。
积压许久的烦躁与不甘彻底翻涌上来,他早已厌烦了秦锡这种忽冷忽热、捉摸不定的态度。
当初是秦锡不惜牺牲自身一部分,耗费巨大代价将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他重新复活。
可复活之后,秦锡从来没有给过他一点自由。
他像是一只被圈养起来的宠物,被牢牢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能乖乖听话,依附对方生存。
他没有随心所欲行动的权利,没有追查自己过往身世、探寻自身秘密的资格,每当他想要触碰真相,想要走出禁锢时,都会被秦锡不动声色地拦下、制止。
所有关乎他自身的重要秘密,秦锡从来闭口不谈,只一遍遍重复着唯一的要求,那就是让他乖乖听话,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商捷珩咬紧后槽牙,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付出代价救他回来,却不肯让他真正好好活着?
为什么要隐瞒所有真相,把他困在方寸之间?
无数质问堵在喉咙口,只差一步就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他抬眼准备对峙的瞬间,所有话语卡在嘴边,整个人顿住了。
水洞之中光线昏暗柔和,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眼镜镜片,商捷珩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秦锡眼底的异样。
那双素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眼眶悄悄泛红,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后怕与无助。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老老实实只待在我身边呢?”
秦锡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质问,只剩下卑微与执拗。
“我……”
商捷珩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一滴还带着温度的水轻轻砸在他的脸颊上,顺着脸上未干的河水一同滑落,一直流到下巴。
是泪水。
商捷珩:“你……你哭了?”
他稍稍稳了稳纷乱的心神,手上力道悄悄松了几分。
“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面对秦锡突然失控翻涌的情绪,商捷珩的思绪也彻底被打乱,原本紧绷对峙的心态慢慢软了下来。
“我们现在太激动了,都需要冷静一点。”
话音刚落,他缓缓松开了攥着秦锡手腕的手。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秦锡猛地发力,直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等商捷珩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冰凉柔软的触感突然覆上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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