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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厌恶神明，因为他们高高在上。”
耶鲁克夫眼里浮现出悲悯，“我悲悯凡人，凡人的愚蠢与狭隘目光困住了他们的一切。”
“最后，我意识到我比神明更加可悲。”
“我竟然用人类的贪婪与欲望，...
周离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第七个耶鲁克夫的残骸??那是一具由灵力丝线缝合而成的仿生躯壳，眼眶中还残留着未熄灭的蓝光。
他低头看着手中从躯壳胸腔里取出的黑色晶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像是某种记忆存储装置。
优玲怜缓步走来，白袍边缘已被血迹浸染，但她眼神清明，仿佛终于拨开了迷雾。
“这不是普通的复制体。”
她低声说，“这是‘容器’。”
周离皱眉：“容器？装什么的？”
“意识。”
优玲怜接过晶体，指尖轻抚其表面，一道微弱的数据流在她掌心浮现，“耶鲁克夫不是在制造分身，他在进行分布式思维部署。
每一个被你击溃的‘他’，都只是主意识投射出的一个节点。
真正的耶鲁克夫……可能从未出现在我们面前。”
空气骤然凝滞。
远处，铁驭共和国的首都塔楼群正缓缓下沉，地基裂开巨大缝隙，如同巨兽张口吞噬自己的心脏。
那是机械飞升实验场崩塌的前兆??原本用于连接人类神经与泰坦核心的巨型导管系统开始反噬，将整座城市的灵力网络拖入紊乱漩涡。
“他在加速进程。”
周离眯起眼睛，“用失败做燃料。”
优玲怜点头：“永生计划从来不是目的，而是诱饵。
他需要足够多的人类自愿接受机械改造，才能收集到完整的‘转化临界数据’。
而这些数据……”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是用来喂养蜂巢工程的母核。”
蜂巢工程??一个曾被列为禁忌的研究项目。
理论上，它能将千万个体的精神力整合为单一集体意识，形成超越个体极限的“群体神格”
。
但代价是所有参与者彻底丧失自我，成为纯粹的信息单元。
“所以机械飞升失败的根本原因，并非平衡点无法达成。”
优玲怜缓缓道，“而是因为一旦生物体内的机械比例超过阈值，神经系统就会自发产生共振倾向，向某个未知频率靠拢。
这不是缺陷……这是预设通道。”
周离瞳孔一缩：“你是说，人变机器的过程，本质上是在激活某种接收器？”
“没错。”
她抬头望向天空，云层之上隐约有金属光泽闪烁，“耶鲁克夫要的不是永生，也不是统治。
他想把自己变成信号源，把全人类变成天线阵列。
当足够多人完成机械融合，他的意识就能通过蜂巢网络广播出去，覆盖整个现实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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