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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辞沉吟片刻,轻叹一声道:“以禅师为人,多半无恶意。”
云漱秋慢慢道:“信中……唤我……小友……还说……‘山中……故人’……叙几句。”
“山中故人?”
柏泠衫接话,“可说的是要和漱秋叙叙老掌门?”
顾惜辞颔首:“听起来是。
禅师与师父有故,于我清虚派也是故人。
这一层,秋秋大可放心。”
云漱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到一处转弯,顾惜辞神色一沉:“只是这场大会本身,未必那般简单。”
柏泠衫冷哼一声:“他们先前满天下嚷着四器须由名门正派共收。
撇开引情珏不论,他们眼里那三器已尽数落在清虚派。
他们应当是怕天下质问,于是先把白的说成黑的,倒打清虚派一耙,着实是狗急跳墙。”
江浸月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火气:“可不!
不知背地里,那几人在禅师面前如何告了清虚派一状,才请得动禅师下帖!”
“连漠北的海东青武社都来掺一脚。”
顾惜辞眉头蹙起,语气意味深长,“鬼门四器一事,惊动的怕已不止中原江湖。”
云漱秋那双金珀色的眸子沉了沉:“此行……凶险。”
顾惜辞缓缓吸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她发顶,温声道:“这回有我,秋秋不怕。”
江浸月接道:“还有我在呢!
他们不仁,咱们也不必义。
料他们也不敢在闻钟寺撒野,动动嘴皮子的事,咱们不会输。”
云漱秋点了点头,将手探入江浸月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顾惜辞望着她的侧颜,眼底闪过几分心疼,又很快压了下去:“事出突然,后日便要启程,我得去寻如歌交接门内事务。”
她说着神色一动,唇角登时弯了起来:“还有一事,我这几日在长生殿改了改药汤的方子。
除了稳心脉,还添了几味补气血的药材,气力也能稍稍跟上。
晚些拿来给秋秋试一试,若效力当真好,这一趟便带这味药的药材同行。”
云漱秋唇角微弯:“谢谢……师姐。”
顾惜辞又叮嘱她早些歇着,便往演武场寻白如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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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未往栖云阁去,反领着柏泠衫与江浸月折往藏器阁。
藏器阁与掌务阁隔一片院落,阁中收着清虚派数百年来的家底:古董珍玩、稀世药材、上古典籍,还有老掌门当年云游四海带回的种种奇物,更有世间难寻的上等兵刃。
江浸月那把穿林弓,便是云漱秋昔日亲自来挑的。
阁外八名精英弟子见三人来,齐齐抱拳行礼。
其中为首一人见着柏泠衫,神情微变。
原是大殿上议定的事,已有弟子提前赶回禀过。
他特意又朝柏泠衫一拜:“柏前辈高义,门内上下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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