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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没认出特里。
我看特里没有罢休,一种不安感突然蔓延到我全身。
女性的直觉让我感到应该出面纠正特里,让他安静一会儿,但我看出特里想让那男人想起他,毕竟他们是老邻居了。
特里喊道:“我是那时发现尸体的其中一个男孩!”
那男人从车的一侧盯着特里,什么也没说,这份沉默蕴含了更深层次的敌意。
我将视线移开,看向前面草地东北角的一座微型圣母玛利亚雕像。
那是2013年6月29日一个周六的午后,芝加哥的仲夏如往年一样清冷多风。
从空中能看到西侧相隔一个街区的教堂塔尖,那是我和家人过去做礼拜的圣埃德蒙天主教教堂,一年级到三年级我都在那里上学。
那男人转身继续摆弄车,特里从他身边往右边走去。
他在距离我30码[28]的地方看到了我,我很高兴能和他对上视线,我拼命朝他挥手,权当化解刚才的尴尬。
特里比我早一年到圣埃德蒙,印象中我上次见他已经是35年前的事了,我对他知之甚少,除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最近发现1984年8月的那个晚上同时改变了我们俩的人生。
他边向我走来边喊道:“米歇尔!
好莱坞怎么样?”
我们尴尬地拥抱了一下。
他的言行举止瞬间让我忆起了童年里的奥克帕克。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芝加哥口音,总把元音发得很平,把“怎么样”
讲成“咋么样”
。
他头上翘着一绺头发,脸颊粉扑扑的,为人非常直爽,言语中没有一点精于算计的意味,我们立马进入正题。
“对,那会儿这地方发生了……”
他边说边要带我走向那栋房子。
我犹豫了。
可能是因为害怕碰上那个已经不太高兴了的房主,可能是因为这样散步让我感觉像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那个我们还骑着单车玩耍却已尝过啤酒苦涩的夏天。
我顺着小巷向南望去。
“要不我们重走一遍那天晚上你们走的路?”
我提议道。
奥克帕克毗邻芝加哥西侧。
生长在奥克帕克的海明威有这么一句名言,称这个小镇“草坪很宽,心胸很窄”
,但这并不是我对这个地方的印象。
我们住在南斯科维尔(Scoville)300号街区一栋通风良好的三层维多利亚式建筑里,地处小镇的一个死胡同里,北边是赖特[29]故居和工作室,一些富人居住的带草坪的平房,还有一心致力于时下潮流的自由职业者的居所。
我朋友卡梅伦住在赖特的一所房子里,她的继父是一名民事辩护律师,母亲好像是陶艺家,我从他们那了解了素食盐和歌舞伎。
那时候我和卡梅伦都喜欢黑色宽松的衣服和自白诗,我还记得她继父为了让我们高兴,推荐我们去看传声头乐队(TalkingHeads)的音乐电影《别假正经》(StopMakingSense)。
住在我们南边的大多都是蓝领的爱尔兰天主教家庭。
他们的房子里总是很冷,床都没有床头板,有时其中某家的父亲会和20来岁的妙龄女郎一同外出,之后杳无音信,但宗教禁止他们离婚。
曾经有个大学同学在我家度过了大二的春假,她认定我爸是做喜剧一行的,因为他总给我讲当地八卦,而那些八卦里的名字只会是典型的爱尔兰人名,像是康奈利、弗兰纳里、奥利里等等。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奥克帕克一个讨人厌的爱尔兰天主教母亲回答关于我家的一个问题:“麦克纳马拉家有几个孩子?”
她说:“只有6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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