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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尼上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全心全意地爱上了田径队安静的金发男孩安东。
比尼带我看过一次安东参加的运动会,我们躲在高处的露天看台窥视他,我还记得安东勇夺第四名时比尼一脸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表情。
虽然我当时没注意到,但我其实败给了她高中时的少女情怀,渐渐失去了她的陪伴。
不久后,我便经常独自一人坐在连接我家厨房和二层房间的楼梯上,看着两鬓留了胡子的青少年在我们吃早饭的地方一边大口饮着啤酒,一边放着史蒂夫·米勒乐队的《小丑》,吵闹异常。
1974年,范家姐妹搬到了街对面,她们是和我同龄的莉萨和比我大一岁的克里斯。
我家的每个人都喜欢拿她们搬去的那天开玩笑。
他们会故意说:“天啊,我们之前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父母有许多好友都是他们的初高中同学。
在这个愈发多变的世界里,他们仍然维持着的亲密关系令我父母引以为豪,当然这确实值得自豪,但我觉得这种关系也让他们故步自封。
走出舒适区,他们就会感到不安。
我想两个人都有点害羞,他们会归顺于自己更居主导地位的性格。
他们用玩笑话——有时甚至是过分的玩笑——来缓解不安感。
特别是母亲,她似乎一直抑制着自己,抑制自己的情绪,抑制自己的期盼。
事情不如人意的时候,她总习惯轻拽自己布满斑点的手指。
我不是想扭曲他们给人的印象。
他们性格开朗,好奇心旺盛,一有钱就去世界各地旅游。
1971年由我父亲在最高法院辩论却失利了的一桩案子至今仍是宪法课的教学案例。
他们也订《纽约客》,对流行文化和一切美好、有魅力的东西抱有兴趣。
我母亲还同意别人带她去看《不羁夜》。
(虽然她也说:“我打算连续看20遍《音乐之声》来忘掉那部电影。”
)他们支持肯尼迪代表的民主党,我母亲常说:“民主党的政治理念很先进,但在社会问题方面太保守。”
在我两个姐姐分别10岁和8岁那年,父亲带她们去市中心看了马丁·路德·金的演讲。
1984年大选他们投给了蒙代尔[30]。
但在我19岁那年的一个黎明,母亲曾经一脸惊恐地叫醒我,手里拿着一把她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紧张得连“避孕药”
这个词都说不出来。
她说:“你在服……”
我说:“纤维素。”
然后转头继续睡了。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总有些紧张。
我姐姐莫林还记得,有一次她回家看到母亲在前廊踱步,那年我大概2岁,母亲40岁。
母亲强忍着泪水说:“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米歇尔疯了。”
祖父母的饮酒成性让她备受困扰,而我家的一个男婴又刚刚夭折。
她独自抚养着6个孩子,我确信那时候发疯的是我。
她半开玩笑地给我起了一个绰号,一叫就是一辈子,那个绰号就是“小女巫”
。
我们一辈子都看对方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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