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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个蒋军宪兵手拿着南京市警备司令部查封晓庄学校的布告,贴来贴去,连贴布告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是因为当时晓庄周围几十里无边无门,治安好到夜不闭户(此实因爸爸建立的乡村联村自卫团治安有方)。
国民党政府穷凶极恶到如此的地步,真想斩草除根,灭绝九族。
一个手持上有刺刀步枪杀气腾腾穷凶极恶的蒋兵在我家五柳村后门的左侧站着岗,对我们全家进行严密监视,由早晨一直站到太阳下山。
吓得我一看到蒋兵来,就立即把我最爱听的国歌唱片也立即停放了。
当时敌人放出恐吓之言,扬言道:“如果抓不到陶行知,就拿他的家人包括儿子拿来做人质。”
慈祖母与慈母吓得要命,她们最为担心的是敌人要对我们兄弟四人下毒手,斩草除根。
慈祖母下定决心,一旦蒋兵下岗就立即带着患病的慈母与我们兄弟几人(当时陶宏大哥不在宁)逃出晓庄。
在黑黢黢的夜里,慈祖母慌忙地带着慈母与三哥陶刚和我一道逃离五柳村,我们是多么提心吊胆的生怕遭到蒋军及特务之拦截。
在由晓庄通往和平门的路上,忽然来了一辆马车,我们赶紧上了车,乘上这辆马车星夜进了南京城,赶到爸爸好友姚文采伯伯家里,食住都在他家里。
1933年11月末一天晚上5时许,慈祖母在我们法华镇家在坐起马桶时,脑溢血突发而跌倒在地,可把我们全家吓坏了,家人急把她老人家扶起,将她安放在**。
第二天清晨,爸爸与大哥、二哥用救护车把祖母送到上海海格路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抢救。
但经大夫会诊并抢救均无效。
我在慈祖母的病床旁守候着她老人家,我是多么急盼着她老人家能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在午后1时许,她老人家终于睁开了慈祥的眼睛,直瞅着我,从她老人家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是多么想说出她心中的话,她是多么舍不得离开我而去。
从她那闪烁着慈爱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是竭尽全力的想向我讲出几句爱语,但总是力不从心。
最后,她终于用极微弱的口吻说出了她对我深爱与慈祥的徽州家乡话:“MiTe(蜜桃)!”
但还没有等我向她讲一句孝顺之言,她就紧闭上眼睛又昏迷过去。
这是慈祖母在她一生中对我说的最后一句慈爱之言。
慈祖母病故后,她的棺木与慈祖父共葬一墓穴。
1946年爸爸去世后,爸爸的棺木与慈母的棺木、慈祖父母的棺木及慈姑母的棺木共葬于晓庄劳山麓的一大墓穴中,即现晓庄“行知园”
内的同一大墓穴中。
四、母亲汪纯宜
慈母汪纯宜女士生于安徽省休宁县,诞生年代不知,1936年4月23日下午5时45分病故于上海普慈疗养院。
慈母病故之时正是爸爸离沪去两广的同一天,当天上午我随同二哥陶晓光到码头为爸爸送行。
爸爸去广东广西两省的目的是为了劝说广东广西两省党政军领导胡汉民、陈济棠、李宗仁及白崇禧逼蒋介石停止内战和中国工农红军联合抗日。
慈母为人忠厚纯朴,温和慈祥,沉默寡言。
她年幼时极为悲惨,三岁时就丧父母。
后来她根据长辈之意按旧式婚姻与爸爸结了婚。
据我所知,爸爸与慈母相处尚和睦。
在母亲发病前,爸爸曾鼓励慈母进女子学校学习求真。
1927年12月3日爸爸在题为《幼稚园艺友》的一封信中写道:“纯妻:皮袍已收到,质地甚佳,袍面亦特别可爱,新年穿此,在乡间可以大出风头了。
一月一日系晓庄学校落成纪念日,将有大热闹。
深望您与全家均在此同乐。
幼稚园已开学,收了徒弟三人,跟幼稚园教师学做先生,此法非常有效。
时局稍静,您是可以享优先权来此学习的。”
1928年,当我三四岁时,为了支持爸爸发动乡村教育运动创办晓庄学校,为争取中华及全世界贫苦农民的彻底解放,我的祖母、母亲及姑母带领着我们兄弟四人由北京来到了南京晓庄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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