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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语气不像在征求意见。
林南星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这个人，做事都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吗？”
“分人。”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
谌既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茶几上摞着的面料样品册、阳台上晾着的一排白衬衫，最后落在沙发角落里那个有些旧了的抱枕上。
“坐吧，喝什么？水还是茶？”
林南星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矿泉水和几盒酸奶。
“水就行。”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林南星把水递给他，自己握着那瓶矿泉水，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摩挲。
谌既明拧开瓶盖：“潘锐杰又找你了？”
林南星点头：“营销搭的线，说要搞联名，何总很支持，潘锐杰今天请吃饭，Tina也在。”
他声音低下去，“他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说了一些……让人觉得不舒服的话，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没问题，连在一起就让你浑身不自在。”
谌既明耐心听林南星说完才开口：“那今天呢？他做了什么？”
林南星迟疑了一下，含糊道：“他说了一些话，看起来很关心你，其实是想让你欠他人情的那种方式。”
谌既明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还说，拒绝人是很不礼貌的。”
林南星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南星，”
谌既明盯着对方，仿佛要直直地望进他的心里去，“你是不是觉得，你拒绝他，是你的错？”
林南星猛地抬起头：“不是，我当然知道不是。”
“但就是……每次拒绝完之后，我会想很多，他会不会在背后使绊子？何总那边怎么交代？合作还要不要继续？这些念头比拒绝本身更累。”
谌既明忽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我之前跟你说，我跟我爸吃了一顿饭，吵了一架，然后来了江城，那顿饭之前，我跟我爸的关系僵了三年。”
林南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认真听着。
“那三年里，我每次拒绝他的电话，心里想的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他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孝？”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我心里那些可怕的念头，其实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我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预期，都投射到了他身上。”
“但潘锐杰不一样。”
林南星嗫嚅，“他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他真的有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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