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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福利院蹦蹦跳跳、叫他“哥哥“的孩子，那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光，竟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过往。
“可我醒来之后呢？“小光语气骤然拔高，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崩溃瞬间炸开，声音尖锐刺耳，“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之前记忆里的人都走了，那我的记忆是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攥紧成拳头，眼眶通红，失控地质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两年一直待在福利院，明明有安稳日子...”
陆垚忍不住上前半步，试图劝他。
“你凭什么笃定眼前看到的就是全部？”
小光直接打断他，语气冷得刺骨，冻得陆垚心头猛地一紧。
小光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弧度：“世间人本就分三六九等。
有些人是天生的坏种，有些人贪财，可以花钱买，还有些人是可以做成我想要的人的。
“
陆垚的瞳孔骤缩。
“你对他们夺舍了？“
“我从混沌界带回来的可不止有记忆……“小光的声音低沉下去，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还有那些……在混沌中游荡的灵魂碎片。
它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
“包括……如何操控人心。
“
陆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满眼震惊，语气里藏着不敢相信的痛心，“小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小光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做了很多事。
你的范妈妈……还有昨天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我在背后操控。
“
说到范婆子，他声音又控制不住发颤，通红的眼底漫上一层水雾，所有偏执的根源尽数暴露：“我一开始只是想救奶奶，我以为凑够足够多的魂魄，就能把她散掉的神魂拼回来，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可我发现……根本不够。
她的灵魂已经散了，我找不到她，找不到……“
“所以你就要伤害无辜的人？“陆垚厉声道。
“无辜？”
小光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眼里满是看透世事的麻木与怨怼，“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无辜的人。
主动凑过来靠近我的，哪一个不是盯着我身上特殊的能力，各怀鬼胎，打着利用我的算盘？”
“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小光缓缓眯起双眼。
陆垚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与绝望，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悲凉。
眼前的小光，早已不是那个叫他“哥哥“的天真孩童。
他是被混沌吞噬了人性的怪物，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复仇者。
可在那疯狂的眼神深处，他依然能看到那一丝熟悉的光芒——那是曾经的小光，是曾经抱着他说“想帮哥哥的忙“的善良孩子。
“小光……“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回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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