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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格外清晰。
“谢谢你选择心疼他、照顾他，但是有时候的结果还是需要自己去面对的。
“
“包括……最坏的结果。
“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院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久久没有动作。
良久，一滴浑浊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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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小光·惊天真相】
福利院宿舍楼，三楼尽头。
陆垚站在小光房间门前，心头沉甸甸的。
宿舍木门虚掩，陆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小光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练习册，一支铅笔不停的在手间旋转着。
往日里一看见他就蹦起来、满眼亮晶晶笑着喊哥哥的劲头半点不剩。
他只是缓缓抬眼，一双本该干净纯粹的眸子，静得吓人，裹着一层不属于孩童的麻木苍凉。
“你早料到我会过来。”
陆垚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嗓音沉得发哑。
小光指尖慢慢松开笔杆，铅笔滚落在作业本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语气平平淡然，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起伏：“嗯，我知道你早晚要来，也清楚你想问什么。”
下一秒，他轻飘飘砸出一句，直接击碎陆垚心里所有侥幸：“所有事，跟奶奶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陆垚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眉头紧紧皱起，难以置信地盯着单薄的少年：“怎么可能是你？这两年你老老实实待在福利院里，半步都没走远，哪里有机会动手？”
“没什么不可能。
“小光缓缓站起身，身形单薄，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不属于孩子的深沉，“我脑子里装着太多人的记忆，你应该感受过的。
“
陆垚心口骤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窜。
他瞬间想起当初坠入混沌界的滋味——无数陌生人生前的悲欢、痛苦、疯狂一股脑往脑子里硬塞，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缠绕在一起，那种分不清自我的窒息感，此刻清晰重现。
“我在那里待了几年。
“小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有些疲惫，“几年？在你们人类的时间观念里，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
我分不清。
“
“在那里里，无数纷乱记忆搅在一起，我一度分不清我是谁，只觉得那些痛苦、疯狂的魂魄都是我。”
小光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掠过一丝脆弱，转瞬又被冰冷覆盖，“可翻遍所有记忆，从头到尾陪着我的只有奶奶，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他眼眶悄悄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硬把泪水憋回去，不肯示弱半分。
“我记得她抱着我唱歌的样子，记得她不舍得吃穿省下来给我的欢喜，记得她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我……“
“那是我在那片混沌中，唯一抓得住的一点温暖。
“
陆垚僵在原地，一时失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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