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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这一点可以说伟大,那就应该说,爱尔兰人也如日本人一般的伟大。
从虽是别国的文学,而在日本,爱尔兰文学的被理解却很易,共鸣者也很多这地方看来,岂不是就因为日本人和爱尔兰人,性质上有什么相通之处之所致么?至少,有着矛盾的国民性这一点,他们两国民是相类似的。
倘以为文学底地,日本不及爱尔兰,那就只在日本没有Shaw和Yeats这一点上。
这是遗憾的,但我尤以为遗憾者,还有一件事。
这非他……是日本人的心理状态,不如爱尔兰人的深。
爱尔兰人,至少,是爱尔兰的青年文学者,他们的生命,是不仅受五官所主宰的。
他们住在五官以上的大的精神底世界中,还觉醒于大的生命里。
概念底地说,则他们是认识了永远性的存在,他们的眼,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外部和内部,合一起来,而看见内面底精神,从外面底物质产生出来的那秘密。
他们的诗歌,可以说,是出于永远性的认识的。
这爱尔兰人的特质,从古代以来,就显现在他们的哲学上,诗歌上。
这特质,外面底地,是广的,但内面底地,却含蓄,因而是梦想底的。
外面底地,是平面底,而在内面底地,却有着立体底的深。
在爱尔兰,有两种的诗人。
其一,是外面底地运用爱国心以作诗,而主张国民主义。
和这相反,别的诗人,则想如Yeats的仙女模样,披轻纱的衣裳,以柔足在云间经行。
前者主张地上的乐国,必须是爱尔兰,而后者则想在那理想境中发见天国。
他们两人,是如此不同的,然而在爱尔兰人,却将他们两面都看得很自然,毫不以为奇怪。
先前已经说过,是矛盾的人们,所以在别国人是不可能的事物,在他们,是可能的。
也可以说,他们的特质,是在使矛盾不仅以矛盾终。
他们将矛盾和矛盾结合,使成自然……这是他们的有趣之处。
我自己是看重这特质,个人底地,也将他们作为朋友的。
而且非个人底地,是对于爱尔兰有非常的兴味的。
其实,在他们,固然有无责任的不可靠的处所,但除他们之外,却再也寻不出那么愉快的人们了。
就从上文所叙的国民性,产生了所谓爱尔兰文学。
历史底地来一想,爱尔兰的文化,是经数世纪,和诗的精神相联系的。
恰如日本古代的万叶人,是诗歌的人一样,爱尔兰人也是诗的人。
据爱尔兰人所记的话,则王是诗人,戴着歌的王冠;法律是诗人所作,历史也是诗人所写的。
千年以前,在爱尔兰要做国民军之一人,相传倘不是约有诗集十二本的姓名,便不能做。
英国人还没有知道诗的平仄是怎样的东西的时候,爱尔兰人却已有二百种以上的诗形了。
在英国,百年以前,Wordsworth才发见了自然之为何物,而爱尔兰人则已发见之于千年以前。
到十九世纪,英国乃强迫他们,令用英语为一般国语,但他们的真精神,却回到他们的古代精神去,成了他们的爱国热猛烈地燃烧起来的结果了。
s说,“所谓文学运动者,并非复活运动。
在爱尔兰,毫无使它复活的东西。
所以叫作复活运动的文学,是呆话。
英国受了法国革命的影响,而入工业时代,自此又作殖民地扩张时代,英国文学也从而非常膨胀了,但英诗的真精神,却已经失掉。
收拾起英国所失的诗歌的生命,而发见了自己的,是爱尔兰文学者。”
这样一听,称爱尔兰文学运动为复活运动,诚然也不得其当的,但也有种种含有兴味的诸形相,作为文学的国体底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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