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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都会的巴黎德国 G·格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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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向来就算是德国艺术家的圣地(Mekka)。
人们从那里拿来了做画家的真磨炼。
在那边生活和工作着的许多伟大的能人,直接教出很多的外国艺术学徒来,在画家的一朝代中,成就了艺术底教养。
好手,例如古秋尔(ThomasCouture),就直接养成了名士,被赞颂为当时的尊师。
成绩卓著的学校开起来了,由此出身的大才人,便送给它名声和体面。
于是巴黎就得了世界上的艺术中枢的声名。
想弄到绘画的真精神,就是绘画的最后的精粹的人,就都到那里去。
在最近时,巴黎发生了大运动:有着极能干的干部的印象主义者,芳汀勃罗(Fontainebleau)派,后来是点彩主义,还有立体主义,等等,都将大影响给了世界上的年青的,以及许多古老的艺术家,人们将有益于艺术家的巴黎及其氛围气捧到天上去,正也毫不足怪的。
经过了长久的交通隔绝,报章撒谎和滥造之后的现在——是又有一大群艺术家,恰如抱着旧罗曼主义的成见,到巴黎巡礼,自以为回了真心的祖国的文字推销员一样,带着各种介绍信和推荐信,去历访那里的作场和好手了。
因为要将他们的印象,留在多少还有些长的副刊上,他们很热心,仿佛蜜蜂似的,到处插进吸管去。
许多曾经在巴黎居住,工作过的人们,则一定要做一本书。
那些从战场上,回到他年青的爱人这里来的,也看不出这位堂客在其间已经颇为年老,而且也不愿意看出来,他们觉得永远是先前的巴黎,好象在初期罗曼主义的过去时代,或者反对普鲁士天下的时代的看法似的——但这自然是战争以前的事。
那时候,有名的陀谟咖啡店(e)也还是德国艺术家团体的中枢。
但是,也如陀谟咖啡店的变了相貌,被修缮,改造了的一样,巴黎的旧幻想也一同消灭了。
人应该切实的知道,凡有讲巴黎的报馆文章——都是陈旧,做作,走了气的。
简约的说:还是用旧尺在量的时候,其间已经引进着新尺来了(恰如有许多点,也可以见于亚美利加一样)。
例如现在还在说法兰西是自由为政,而且和德国相反,实行着德谟克拉西,将军们不能有所主张,外交官为人民负责的国度——但这些和事实是不对的。
其实,法兰西的文化底产物,是和我们这里一样,应着阔人底兴味的需要而起的。
这事情,巴黎的艺术家,连极少数的例外(克拉尔德会),也和德国的同业者相同,明白得很少很少。
他们将作场的存在,套进各种的形式问题里面去。
但那本质的影响,早已不能波及于事件之上,他们却也并不努力使其波及,象那时的百科全书家似的。
到世纪的改换时候为止,在法兰西,画家正如诗人,实在也还是社会发展的积极的力量。
只要看嚣俄(Victo)、库尔培(Courbet)、左拉(Zola),看拉雪德·阿·比尔(L’assietteaubeurre),看斯坦兰(Steindlen)、格兰强(Grandjouin)和别的人就是。
但现在却也如我们这里一样,在巴黎,支配着停滞和中庸。
想将法兰西精神的传统的自由火花引进二十世纪来的老诗人法兰斯(AnatoleFrance),其实,是已经飘泛在云上面,过去时代的最末的象征上面了。
麦绥莱勒(Masereel)、巴比塞(Barbusse)、还有克拉尔德(Clarté)会员,确也还一同打着先前的仗,然而他们是外面人;观念耗尽了他们原先的锋锐了。
以较好的人性的宣告者现身的罗曼·罗兰(RomainRolland),是一个温和的急进主义者,好象赫理欧(Herriot)之为政治家(但赫里欧也不过在表面上不象亚培尔德[18]而已)。
爱我们,信我们,真实的革命底热情和不可调和的社会底讽刺的法兰西,是属于十八和十九世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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