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我虽然没有像佛陀建议的那样摒弃七情六欲,但也曾摆脱过对某一种感觉的纠缠。
可以说,我意识到了这种感觉不必是自我的一部分,我重新定义了我的自我,抛弃了它的存在。
显然,这种感觉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我的意识的一部分,但是,现在我的意识思量这种感觉的方式,就好似我在写下这个句子的时候思量窗外微风吹拂树枝一样。
我不再占有那种令我想要磨牙的紧张感,所以能够客观冷静地观察它。
抽离牙痛中的痛
说到牙齿,20世纪著名的佛教学者爱德华·孔兹(Edwardze)曾写过一段佛教中关于“自我”
的观念:“如果有一颗牙齿,而且这颗牙齿正在腐坏,这是发生在牙齿内部以及与之相连的神经上的过程。
如果此时我的‘我’接触到牙齿,说服它这是‘我的’牙齿,由此认为牙齿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影响到我,这样几乎肯定会造成思想的扰动。”
在这层意义上,“在所有佛教徒眼中,认为有‘自我’,是生出苦难的必要条件”
。
换言之,只有当你占有牙齿,牙痛才会伤到你。
(10)
我认识一个有很多冥想经验的人,他曾经检验过这种假设。
在补牙之前,他决定做一次尝试,于是告诉牙医不要局部麻醉。
他说自己并不喜欢这种体验,但是相比常规补牙后数小时内半张脸都处于麻痹的感觉,这种体验还是要好很多。
就我个人来讲,我会选择半张脸麻痹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无法在牙医治疗椅上进入深度正念状态。
然而,在一次为期两周的冥想静修进入第十天时,我也有了同样的体验。
有一颗牙在我喝东西的时候疼,后来我才知道那颗牙需要做根管治疗。
疼痛很剧烈,令我饱受折磨,即使我喝的东西是室温的也不行。
我当时就想试试这样做会有怎样的效果,于是坐在房间里,冥想了三十分钟,然后喝了一大口水,特别注意了水没过牙齿时的感觉。
结果很富戏剧性,而且很奇怪。
我感到一阵剧烈的跳动,整个人都随之波动起来,但是这种跳动并非一直都是坏的感觉,恰在苦楚和甘甜之间摇摆。
有时这种感觉从传统意义上来讲甚至有些令人赞叹——其力量令人窒息,甚至可以说那种力量很庄严,很美。
用最简单的方式描述这次体验与平时牙痛体验之间的不同,就是少了一些“哎呀!”
的疼,多了一些“哇啊!”
的赞叹。
如果不是在静修期间,我也做不到这样。
在平时工作日冥想三十分钟,我也无法进入这种状态,客观地审视牙痛的感觉,除掉大部分的痛苦。
尽管如此,这次体验还是可以作为证据,佐证即使是剧痛也可选择是否占有。
当然,多亏现代口腔医学的发展,牙痛在今日不比在佛陀的年代,已经不是大问题了。
大问题是焦虑。
我在前文中也提到过,在缅因州卡姆登做演说的前一天晚上,我也确实摒弃了部分焦虑。
那时的焦虑已经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感觉,它还变成了一种可以观察的东西,可以被冷静地体验。
或许,佛陀会说,我的意识不再与焦虑“纠缠”
。
稍微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摒弃“自我”
的一两个部分,其关键在于将观察行为与评价行为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